她的脸颊因为酒意和兴奋染着醉人的红霞,仰起头,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几乎喷在尹天仇的脖颈和下巴上。
那双迷离的醉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亲昵:
“真懂我!嗝……
知道不能让人伤到我,好木头!”
又是一个浓郁的酒嗝,带着女儿红的醇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直冲尹天仇的鼻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身体的温热。
那近在咫尺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像带着电流的小刷子,轻轻拂过他颈部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迷离的醉眼,灿烂的笑容,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以及那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好木头”。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毫无征兆地、猛烈地冲上了尹天仇的心头,狠狠撞击着他冰封已久的心防。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节奏快得让他感到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因醉酒而显得格外娇憨明艳的脸庞,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看着她因为酒气而微微湿润的唇瓣。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开:
‘我前世堂堂一代剑尊,纵横九天十地,心若万年玄冰,怎么会对这样一个,醉醺醺、满嘴胡话、行事荒唐的女子动心?’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挡下段临江那一剑更让他心神剧震。
他握着青玉杵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几分,指节微微泛白。
峰顶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尹天仇那被苏芷沫撩拨得几乎失控的心防之际,云舒稚嫩问道:“娘亲?你怎么了?脸好红!”
尹天仇在问话响起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荒谬的念头,手臂却依旧本能地收紧,将醉得站不稳的苏芷沫牢牢圈在怀里,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要隔绝一切可能伤害她的乱剑。
云舒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看着依偎在尹天仇怀里、眼神迷离的苏芷沫。
苏芷沫努力睁大醉醺醺的双眼,焦距半天才对准云舒,她咧嘴一笑,带着浓重的酒气,闽南腔软绵绵地飘出来:
“安啦安啦!小舒舒乖,娘亲没、没事!
就是有点醉咯!
这老头太、太能喝啦!
不出点真本事,还灌不醉他呢!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