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七年,正月初三。安南,白藤江。

过年只休息了两天,又开始训练了。

五千士兵的训练刚开了个头,亓官玉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银子不够。五千人每天要吃粮食,练刀要损耗兵器,练炮要消耗火药,练枪要消耗弹丸。这笔开销不是亓官记那点家底能撑住的。莫朝给的粮饷只够填饱肚子,二两银子的月饷是亓官记自己掏的腰包,赵大河把账本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掌柜的,按这个花法,亓官记的银子撑不到四个月。”赵大河在账房里来回踱步。

亓官玉没有接话,面前的纸上写着几行字:五千人月饷一万两,粮草五千两,兵器损耗三千两,火药弹丸两千两。杂项一千两,合计每月二万一千两。

亓官记在安南的糖坊、酒坊、铁厂、炮场,一个月净利不到一万两。卖炮给莫朝和黎朝的收入不稳定。卖货回广东的利润要用于扩大生产。

赵大河想不出办法。亓官玉看着纸上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赵大河摸不着头脑的话:“赵哨长,咱们要地。”

赵大河愣住了,不解地问道:“地?要地做什么?”

亓官玉蘸了蘸墨,在纸的背面画了一个圈。“种甘蔗,种稻米、开工坊。亓官记的糖坊需要甘蔗,酒坊需要稻米,。这些东西从外面买,银子就流到别人口袋里去了。如果地是亓官记的,甘蔗自己种,稻米自己收,银子就留在亓官记自己手里。另外,再开多些工坊,增加收入。”

赵大河凑过来看那个圈,琢磨了半晌,有点担心的说:“掌柜的,莫朝能给吗?”

亓官玉笑着说:“理由已经找好了,五千士兵训练需要场地,场子大才能练得开。这话说到莫朝面前,他们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