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哨长,铁厂停了,炮场不能停。梁师傅的铸炮不能断。没有铁厂,钢从哪来?”
“掌柜的,你的意思是——”
亓官玉看着墙上那张舆图,目光落在交趾的方向。
“交趾有煤,有铁,有铜。林佑安在升龙,有粮食,有矿产,有门路。亓官记要做的,是把金利的铁厂搬到交趾去。”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河,加重语气道 “不是搬,是再建一座。金利的铁厂封了,交趾的铁厂还在。金利的炮场停了,交趾的炮场还能开。朝廷管不了交趾。”
赵大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连忙问道:“掌柜的,那是安南国,不是大明的国土……”
“安南是大明的藩属国,不是大明的国土。大明的禁令管不到安南。”亓官玉的语气斩钉截铁。
“赵哨长,你留在金利,盯着这边的摊子。胡晨,你跟我去交趾,带上船,带上人,带上铸炮的师傅。交趾那边,我们要建一座新的铁厂。”
胡晨站起来抱拳。赵大河还想说什么,亓官玉已经转过身去看海图了。
四月二十,金利码头,亓官玉带着胡晨、令浅、戚勇、戚安,以及梁恒的大徒弟陈宽,登上了南下的福船。孙德茂在船尾掌舵,船舱里装着一套拆散的铁模铸炮工具,还有几箱钢刀和火药。
亓官玉站在船头看着金利的码头渐渐远去,高炉的烟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天际线下。他的目光转回南方,那里是交趾,是升龙,是新的铁厂,是新的开始。不是退路,是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