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魏刚的刀劈向亓官玉的脖子。亓官玉侧身让过,左手抓住魏刚的手腕,右手的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捅进他的肋下。
魏刚闷哼一声,一脚踹在亓官玉的腿上,两个人分了开来。
魏刚肋下血如泉涌,但还没有倒下。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着亓官玉,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亓官玉?”
亓官玉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候,轿子里突然有了动静。
轿帘掀开了,一个人从轿子里滚了出来——不是陈翀,是一个穿着陈翀衣袍的年轻人,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要杀我,我不是陈翀——”
亓官玉的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扫向四周。
魏刚趁着他分神的工夫,从怀里掏出一支短铳——佛朗机手铳。火绳已经点燃了,嘶嘶地冒着火花。亓官玉扑向旁边,手铳响了,铅弹从他肩膀上方飞过,打在身后的树上,木屑飞溅。亓官玉从地上弹起来,手里的刀掷了出去,刀在空中转了半圈,刀尖钉进了魏刚的胸口。
魏刚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亓官玉快步走到轿子旁边,蹲下来,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陈翀在哪?”
“不……不知道……老爷让我们坐这个轿子,他自己……”
小路这边,亓官玉已经解决了大部分护卫。陈仲带着人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刀刀见血,不留活口。
陈家的护卫虽然训练有素,但架不住四面八方的刀锋。
那个替身还跪在地上发抖,陈仲走过去问他:“陈翀到底在哪?”
年轻人刚想说。话卡在了喉咙里——小路上方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支响箭划破天空,尖锐的啸声在山谷中来回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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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亓官玉回头一看,
大路上,一顶蓝布小轿在十几个护卫的簇拥下正飞快地朝山下移动。
这顶小轿才是陈翀真正的轿子。走小路的这顶是替身,是试探,是陈家二十年来练出来的保命手段。亓官玉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用火折子点着引线——响箭尖叫着冲上天空,在高处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山路上炸开了一阵密集的弓弦声,杨齐带着骑兵从林子边缘冲了出去。
山下的轿子停了。护卫们围成一个圈,轿子被护在中间。亓官玉从矮岗冲下去,跑得比马还快。
胡晨带着人已经追下去了。山路的转弯处,轿子被杨齐的人截住了。十几个护卫围成一圈,轿子放在中间,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不是陈翀。亓官玉的心沉了下去。
那人的脸型和陈翀有几分相似,但年纪不对,神态不对。
亓官玉在陈府见过陈翀一次,记得他的眼睛。那个人没有陈翀的眼睛。
亓官玉冲进轿子的护卫群中,刀劈开一个护卫的长矛,一刀捅进另一个护卫的肚子,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站到了轿子旁边。
“陈翀在哪?”
那个人哆嗦着伸出手指,指向山顶。
亓官玉猛地抬头。白云山顶,白云寺的方向,一顶小轿正在四个轿夫的肩头上飞快地朝后山移动。
亓官玉对着戚兴喊了一声:“戚兴——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