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知府寿宴

“亓掌柜,你那个南北标行,开张还不到三个月吧?登州地面上好多商人都在传,说你们押货稳当,价格公道。本府听了几耳朵,很是欣慰。”

亓官玉站起来端起酒杯,陪着笑脸说:“托王大人的福。南北标行开业以来,几十趟镖没有出过差错,按时交税,安分经营。这都是大人治理有方的结果。”

王用贤喝了酒,又说:“不过,本府也听到一些别的话。说你们南北标行人强马壮,刀枪齐全,在城东天天操练,阵仗不小。有人担心你们不是做买卖,是在练兵。”

亓官玉面不改色,笑着说:“大人明鉴。标行押运货物,走的是荒郊野外,遇见响马,碰上打行的,全凭手里的家伙保命。镖师不练刀,不练马,到了路上就是待宰的羊。南北标行操练镖师,是为了把货平安送到,从没有别的意思。”

王用贤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本府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本府想跟你说一句——登州地面上,有登州卫的驻军,有登州府的衙门,治安的事情有官府管着。南北标行只管押货挣钱就好,不要管太多闲事。”

亓官玉端着酒杯微微低了低头,恭恭敬敬答道:“谨记大人教诲。”

寿宴散了之后,亓官玉带着戚兴往回走。夜色里,登州城的街巷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声狗叫。

“东家,王知府这是在敲打咱们。”戚兴低声说。

“嗯。”

“他背后是谁?”

亓官玉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六月初的月亮还不太圆,边上缺了一块,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

“不好说。也许是青州那位推官递了话,也许是济南那边有人说了什么,也许就是王用贤自己做主——咱们在登州动静不小,他怕惹麻烦。”

亓官玉把袖子拢了拢,沉声道:

“不管是哪一种,咱们都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