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龙接过信,看了看封面上的字——“南京右都御史海公刚峰大人亲启”。他的手抖了一下,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掌柜的,海瑞?那个连皇帝都敢骂的海瑞?”马如龙不相信的问。

“就是他。”

“他会帮我们吗?”

亓官玉摇摇头,苦笑。

“我不知道。但他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大帅自身不保,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顾宪成在肇庆,离朝廷太远,够不着。吴文华能帮的已经帮了,再往下,他也无能为力。只有海瑞,他在南京,离北京近,离皇帝近。他是清官,刚正不阿,不怕得罪人。而且他是海南人,不会看着一个海南人被冤枉。”

亓官玉把信塞进马如龙的手里,按住他的手背。

“马哨长,这封信很重要。比银子的还重要。你要亲手交到海瑞手里。不要经过任何人,不要托任何人转交。到了南京,直接去海瑞的府邸,把信递进去。如果门房不让进,你就说——‘琼崖同乡,有冤情申诉’。海瑞是海南人,他一定会见你。”

马如龙把信贴身藏好,拍了拍胸口。

“掌柜的放心。这封信,我豁出命也要送到。”

亓官玉看着马如龙的眼睛,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回去之后,告诉赵大河,钢炼出来了,就要铸炮。不要等,不要犹豫。铸炮的图纸我会画好,让周海带给你。金利那边要加紧,洛溪浦那边也不能松懈。吴筠还在万山群岛,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打他,他迟早会来打我们。”

马如龙一一记在心里。

亓官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琼州城的夜色,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远处有更夫的梆子声传来。

“去吧。越快越好。”

马如龙站起来,抱拳行礼。

“掌柜的,你保重。”

“保重。”

马如龙走了。亓官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