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孝先担心的说:“广州这边是封了,但清化那边还在。亓官记的水师还在海上,他们的船还在跑。如果知道我们低价吃了他们的货,会不会报复?”

陈潜沉默了一阵,脸上现出一抹厉色,咬着牙说:“所以要快。货一到手,立刻运走,不要放在广州。分几批走,从潮州和月港出海,走日本线和吕宋线。等亓官记反应过来的时候,货已经在海外了。”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价格和分工定了下来。

陈潜负责广州和梧州的货,余伯衡负责杭州和苏州,周瑞昌负责泉州和漳州,徐孝先负责月港和肇庆。银子由各家分摊,先付三成定金,货到手后再付余款。

几个人在货单上签了字,各自收了一份副本。散会之后,陈潜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几顶轿子消失在巷口,转身回到花厅里坐下来。

他把那份货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收进抽屉里锁好。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院子里的龙眼树在晚风中轻轻摇动。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没有在意,把碗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广州府衙的后堂里,知府正在和几个幕僚商议查封货物的处置方案。

一个幕僚说:“大人,亓官记的货值钱,如果公开拍卖,能多收一些银子。”

知府摇了摇头道:“公开拍卖要走程序,要上报,要等批复。一来一回至少两个月。等批下来,货都烂在仓库里了。陈潜愿意按三成价现银收购,不用走账,不用上报,银子直接入库。省事。”

幕僚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闭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