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补给船队被围住,船与船之间的水面在压缩中逐渐收窄,船的航向被迫偏转,有几艘船因转向不及时,船身与相邻船只发生擦碰,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亓官玉的指令在船队抵达预定位置后传到了各船。

炮手们开始调整射界和角度,船舷火炮开始瞄准,迫击炮在船舱中部完成底座固定,火帽枪手在船舷边展开射击位置,手榴弹从弹药箱中取出,在甲板上按顺序排列。

戚金确认各队就位后,朝旗手方向点了一下头,旗手在主桅高处发出开火信号。炮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爆炸声紧密而短促,开花弹和实心弹交替命中船体。

日军补给船的船舷在连续命中后开始碎裂,船体倾斜,碎木向水中飞散。火帽枪手从两翼瞄准船上的水手,弹丸在甲板上反复扫过。

几枚手榴弹被投出,在空中翻转后落入船体内部,在舱室内响起沉闷的爆炸声。

木屑和碎布从船体破裂处喷出。随着滚滚浓烟,开始有火光亮起。

对这种没有什么防御能力的木质补给船,亓家军打起来跟玩儿似的,一点紧张气氛都没有。

五艘补给船在一炷香之内相继失去航行能力,船体开始下沉。水面上漂浮着散落的货物和翻倒的木桶,几根断开的缆绳混在其中,随波晃动,在起伏的海面上逐渐被推向外围。

另一侧,郑芝龙的人已经靠上了敌船。

不过,鉴于火药和炮弹比较珍贵,炮声稀稀落落的,更多是刀枪碰撞和喊杀声。

他们更习惯传统的水战模式,更多的是靠个人武勇取胜。

靠帮作战是他们的老本行,船一贴上敌船,便有人抓着缆绳荡过去,有人踩着船舷翻越,在窄小的甲板上与日军水手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