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玉看着地图上那处河谷的位置,用炭笔在河谷的入口处画了一个圈:“他们刚扎营,还没稳住阵脚。趁他们立足未稳,先压上去,打掉他们的前锋,让他们想跑也来不及整合。”
他把地图合拢,站起来,大声命令道:“赵大河,你带前锋营从正面压上,迫击炮先打,火帽枪跟在后面平推,不准停。孙铁柱,你率刀盾兵沿河谷两侧迂回,切断他们向两边山林的退路。郑松,你带安南兵作为第二梯队,保持距离,等前锋撕开口子之后再投入。”
赵大河第一个抱拳,转身就走向前锋营的位置。
孙铁柱紧随其后,边走边向两侧的刀盾兵打手势。
郑松在队伍中段接到传令后,下令安南兵放慢脚步,保持前后间距,等候前方的信号。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河谷里升起了几缕炊烟,缅军正在埋锅造饭。他们没有料到追兵会来得这么快,营帐还没完全搭好,哨兵站在河谷入口处,目光望着来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河谷入口处传来的第一声爆炸,把那个哨兵震倒在地上。
炮弹在营地边缘炸开,掀翻了一顶尚未固定的帐篷。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迫击炮的炮弹划着弧线落入营地,在尚未成形的阵列中反复撕开裂口。
营帐倒伏,驮着东西的马、牛不断的挣扎嘶鸣。
士兵们有的还端着饭碗,有的正在解甲,没有人想到要列阵。
亓官玉站在河谷入口处的高坡上,通过望远镜看到那个如同被惊雷劈开的蚁巢般迅速崩散的营地,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让赵大河压上去,不用等第二轮齐射结束。火帽枪手边前进边射击,不许停。孙铁柱的刀盾兵也加快速度,从他身后包抄。”
河谷入口方向,赵大河带着前锋营冲了进去。
火帽枪手在行进中不断射击,弹丸扫过营地边缘,把那些正在试图组织防御的缅军小股压了回去。
迫击炮仍然在持续射击,炮弹越过前锋营的头顶,落在营地纵深,把刚刚燃起的火堆和正在聚集的兵卒再次打散。
那些缅军兵卒刚从惊乱中抬起头,视线就被弹雨和尘土重新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