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在缅军营帐之间,弹片四散,火焰在夜风中迅速蔓延,把营帐和粮草烧成一片。
波冒转过头,看向后方的火光时,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发白。那支从支流绕过来的队伍已经到了他的身后,缅军的退路正在被切断。
主河道上的渡船开始加速。前锋队在南岸完成列阵之后,列队开始向北岸推进。火帽枪的枪声和前方的炮声此起彼伏,把缅军阵地周围的林地照得忽明忽暗。
缅军的前沿阵地在炮击和枪火的持续施压下开始出现裂痕,那些靠着袭扰和防御维持多日的阵脚正在被迫向后退缩。
郑松没有参与渡河,他站在河岸高处的指挥位上看着那片火海,目光追随着绕后部队的推进方向,感受着河岸上那股正在被击碎的沉默。
他忽然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这样的打法,只要弹药不断,很难有人能挡住。”
他身旁的赵大河没有接话,目光也落在那片正在被火光照亮的河滩上,慢慢的说了一句:“所以掌柜的才一直说,要保住弹药线。没了弹药,这支军队就没了牙。”
炮声隆隆,火帽枪声连绵一片。
剧烈的爆炸,如雨点般的弹丸,轻易地撕开了缅军的阵地。
明亮的火光中,四处都是惊慌的缅军在逃亡。
他们彻底被吓破了胆,也无力抵抗亓家军这凶猛的攻势。
兵败如山倒,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爆炸声、枪声、惨叫声渐渐地稀疏下来了。
阵地上能够站起走动的人几乎没有了。
“杀!”亓家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天亮的时候,象鼻渡北岸的缅军阵地已经不存在了。营帐被烧毁,炮位被炸翻,散落的物资和旗帜在晨风中飘摇。
波冒在黎明前带着少数亲兵向北撤退,沿着一处未被封锁的山道消失在山影中。北岸的河滩上只剩下被弃置的军械和篝火余烬,以及那些在火光中躺卧的躯体。
亓官玉在晨光中穿过那片正在冒烟的阵地,走到河滩边缘,看着北岸那道在山势中渐渐收窄的缺口。
缅军已经退远了,他转过身走回阵地。
郑松看着他走近,让开半步,亓官玉走过他身边时没有停步,只是说了一句:“往西走,一路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