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浅合上账册,点点头道:“缅甸的粮仓比安南还大。打下缅甸,安南和缅甸连成一片,光是税赋就能养活十万兵。但前提是——打下来。”
亓官玉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那张覆盖在墙上的布帘。布帘后面是一幅海图,从安南一路向西,延伸到缅甸,标着红河、湄公河、萨尔温江和伊洛瓦底江。
他在那幅图前站了片刻,目光落在缅甸境内那片广袤的平原上。
“海上的事处理完,再谈缅甸。”
他转身走回桌前,对令浅说:“后发制人,总比先发制人要稳。郑芝龙那边,先稳住他。”
几天后,一艘快船从清化出发,向北驶去。船上没有货物,只有一封信,收信人是泉州港外的郑芝龙。
信是亓官玉亲笔写的,措辞客气且不卑不亢:“郑掌柜:海上行船,风浪各知。亓官记的货走的是海,不抢谁的路,也不挡谁的财。郑掌柜若有兴趣,不妨当面一谈。生意大了,总要有人一起走。时间、地点由郑掌柜定。”
信使在海上走了五天,从安南到福建。郑芝龙在泉州港外的船上收到信时,正是黄昏。
他把信看完,没有立刻回话,折好信纸,放进袖子里。
旁边的郑芝虎问:“大哥,回不回信?”
郑芝龙看着远处海面上那片正在下沉的日光,说:“回,就说`正月二十,泉州外海,两条船,不带兵,不带炮。”
与此同时,广东、福建的海面上,另一种话也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