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化的冬天来得晚,去得也快。腊月刚过,红河两岸的稻田里就冒出了新绿。
校场上,新兵们光着膀子练刀,汗珠顺着脊背滚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地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赵大河坐在校场边的石墩上,汗水浸透了衣衫。
亓官玉站在校场边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断训练,转身走回帐中。
令浅已经在账房里等着了,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帐册的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边角卷曲着。
令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铜边眼镜,语气平稳道:“掌柜的,上个月亓官记各项利润,刨去成本、运输、衙门打点,净入五万二千两。全加起来,入库三万八千两。每月军饷开支七万六千两。缺口三万多两。” 联盟书库
“黎朝国库还有多少?”
“现银还有一百二十万两。铜料、粮食、布匹另算。如果按现在的速度,还能撑三年。”
令浅抬起头,停顿了一下,担心的说:“但如果要打仗,这个数字就不够看了。光是开拔、运粮、火药消耗,一场万人规模的仗,每月至少要十五万两。”
亓官玉的眉头没有皱,但他沉默了。
一会儿,把目光从账册上移开。校场上的喊杀声透过帐布传进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缅甸打下来之后呢?”亓官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