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较上了劲,一个测,一个等。
结果,每一项成分,都对得上他口述的炮制火候。
从那天起,杜千娇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看骗子,变成了看一个没写论文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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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个女人把她的名字,署在了他的方子后面。
“杜千娇。”方砚说,“你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事上没含糊过。”
“你这是在夸我。”
“是。”
“那我收下了。”她把护目镜从方砚手里拿回来,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镜片擦干净了,她又顿了一下。
“方砚。”
“嗯。”
“下一批。”她抬起头,看着他,“下一批,我要自己署名。”
方砚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实验室的白光下,亮得很直接。
“第一作者。”她补了一句。
方砚笑了。
“好。”他说,“我给你打下手。”
“这还差不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着,像个小姑娘讨到了糖。
方砚很少见她这个样子。
平时的杜千娇,把喜怒哀乐都藏在数据后面。
只有谈到方子,她才会露出这副认真的样子。
杜千娇把护目镜挂回墙上,关了仪器。
实验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走吧。”她说,“再待下去,我眼睛要瞎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实验室。
走廊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砚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走路带风的背影。
他想,这条路上,从今天起,有第二个人,替他的方子背书了。
而这种背书,比什么广告都硬。
走到电梯口,杜千娇忽然停下。
“方砚。”
“嗯。”
“庆功的话,请我吃火锅。”她说,“要最辣的那种。”
“你不是广东人吗。”
“广东人就不能吃辣了。”她瞪他,“我今天是功臣,功臣说了算。”
方砚笑了。
“行,最辣的。”
电梯来了,两个人走进去。
杜千娇看着电梯门上两个人的倒影,忽然觉得,这四十多天,值了。
辣不辣的,其实无所谓。
主要是这顿火锅,得有人陪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