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比我签过的所有纸都值钱。”
“为什么。”
“因为前头那些纸,都是别人挑我。”她说,“这一张,是我挑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砚方堂的玻璃还没擦干净,蒙着一层灰。
“方砚。”她说,“我会让这间店,三年之内,开成鹏城的第一块牌子。”
“我信。”
“三年太长。”江疏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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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多久。”
“两年半。”她说,“我测算过,鹏城这个赛道,头部店面的更替周期是三十一个月。”
“我们第二十九个月动手,提前两个月卡位。”
方砚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别人画饼用嘴,她画饼用表。
“你别急着信。”江疏影回过头,“我做方案,不看人情。哪天我否了你想做的事,你别拿合伙人三个字压我。”
“不会。”方砚说,“方案你定。”
江疏影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就冲你这句话,我昨晚没白失眠。”
方砚笑了。
“你昨晚失眠了。”
“签了这张纸,我就没有退路了。”她说,“我这种把什么都算到骨头里的人,最怕的,就是算不准人心。”
“那现在呢。”
“现在。”江疏影拎起包,“现在我赌你这个人,不用算。”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开业前,把店里的动线图给我。”她说,“还有,前台到理疗室的步数,超了。”
“超了几步。”
“七步。”她说,“客人多走七步,一天几十人,就是几百步的烦躁。”
“烦躁攒多了,就是差评。”
方砚把这条,记在了心里。
方砚失笑。
“你连这个都量了。”
“数据。”江疏影拉开门,“我只信数据。”
门在她身后合上。
方砚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签了两个人名字的合同。
违约条款那一栏,一百万,写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觉得,这一百万,是他签过最值的条款。
因为它拴住的,是一个再也不想被骗的人。
他把合同收进抽屉,锁好。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却把这份信任,锁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