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没抽走。
“别谢我。”他说,“是小满自己争气。”
姜小禾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里全是泪,可那泪里有笑。
她接过纸巾没擦,只把纸巾攥在手里,哭得更凶了。
方砚没劝。
他知道这眼泪攒了两年,哭出来总比憋着强。
他陪她在长椅上坐下来。
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有护士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又别开。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禾才慢慢止住哭,吸了吸鼻子。
“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方砚点头,说,我懂。
这两年,她一个人领着小满跑医院做康复,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给小满按腿。
最难的时候,她连一碗加蛋的面都舍不得吃,却舍得把攒了半个月的钱,给小满买康复用的绑带。
这些,方砚都看在眼里。
她从不跟人诉苦。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小满。
她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跑过来。
“妈妈。”
看见方砚,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方叔叔。”她扑过来,抱住方砚的腿,“我学会自己穿鞋了。”
说完,她低头给他看自己的鞋带。
那鞋带系得歪歪扭扭。
方砚蹲下来,把那两根松掉的鞋带重新系了系,系得很慢。
小满就安安静静看他系,呼吸轻轻的,像怕吵到他。
系好了,小满抬起脚晃了晃。
“比妈妈系得好看。”
姜小禾在一边,又气又笑。
方砚看着那两只小鞋,忽然鼻子有点酸。
“系得挺好。”他说。
小满咧开嘴笑了。
姜小禾站在旁边,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笑着哭的。
方砚把小满抱起来。
“走,叔叔请你吃火锅。”
小满拍手说好。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小满坐在方砚旁边,小碗推得到处都是。
小满爱吃鱼丸,方砚就一颗一颗给她捞。
姜小禾说,你别惯她。
方砚笑,说,就这一顿。
锅里的汤越煮越浓,热气扑在玻璃上,蒙了一层白。
小满用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个笑脸。
那笑脸歪歪的,方砚也伸出手指,在旁边画了个圆圈。
姜小禾给方砚也夹了一筷子肉。
“你也吃。”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