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庚转过身，看着他。

“你去一趟芳华源。”他说，“替我带句话。”

“带什么。”男人问。

魏长庚说，你告诉顾清霜。

“我走，不是因为输了这一局。是因为下一局，我想换个地方下。”

男人点头，转身要走。

魏长庚又叫住他。

“找到方砚，把话，亲口告诉他。”他说，“我要让这个医生，也记住这句话。”

鸭舌帽男人，出了会所，上了一辆没挂牌的车。

车驶进夜色里，像一滴水，汇进了海。

芳华源门口，方砚站着，天已经黑透了。

这一晚，店里的灯，比往常亮得久。

顾清霜在里面，跟几位老股东，开庆功的小会。

方砚没进去，他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

股东会赢了，可他心里，并没有多轻松。

魏长庚那样的人，输了这么大的局，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完。

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径直走到方砚面前，站定。

“方医生。”他说，“魏总让我给你带句话。”

方砚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把魏长庚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我走，不是因为输了这一局。是因为下一局，我想换个地方下。”

方砚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男人，问，还有吗。

男人摇头，转身，往车边走。

方砚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第一遍，他觉得，这是一句撑场面的话。

第二遍，他觉得，这里头，有别的意思。

换个地方下。

下什么。

下棋。

下一局棋。

那么，哪里，才是他魏长庚的下一个棋盘。

方砚想不通。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

那栋楼的顶楼，有一扇窗，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顾清霜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看见方砚站在门口，微微一愣。

“怎么不进去。”她问。

方砚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