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庚托人带了句话。”他说。

顾清霜的脸色，沉了沉。

“他说什么。”

方砚把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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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头发，吹得扬了起来。

她没去管，只把外套，又裹紧了些。

“他说换个地方下。”顾清霜轻声说，“你觉得，他会去哪。”

方砚摇头，说，想不透。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他说。

“哪一点。”顾清霜问。

方砚看着她，说，他走之前，一定还留了后手。

“他不会，就这么干干净净地走。”

顾清霜点点头。

她忽然伸手，替方砚，把被风吹翻的衣领，掖了掖。

她的手指，从他颈侧擦过，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不管他留什么后手。”她说，“我们一起接。”

方砚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停在自己领口。

他没躲。

夜风又起，把顾清霜的一缕头发，吹到了方砚胸前。

那缕头发，凉凉的，软软的。

方砚抬起手，很轻地，把那缕头发，替她别回了耳后。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垂。

顾清霜的睫毛，颤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站在芳华源门口，站在满城灯火里。

像两个，刚刚赢了一场大仗，却还不敢松懈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又折了回来。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冲方砚，喊了一声。

“方医生。”

方砚和顾清霜，同时转头。

男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魏总还说，那个人证，他给你们留着。”

说完，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那辆没挂牌的车，滑进车流里，转眼，就不见了。

方砚站在原地，心，一点点往下沉。

人证。

魏长庚手里，还捏着一个，能让他们忌惮的人证。

这个人证是谁。

他，又在哪儿。

方砚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局，还没到，真正收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