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睡袍太滑太薄。

方砚掌心的老茧隔着那层料子,毫无阻隔地贴上了那一团温热惊人的柔软。

布料底下,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烈,像要撞破皮肉砸进他掌心里。

“你摸摸。”

顾清霜仰着脸,唇瓣抖得厉害,喷出来的鼻息全扑在他滚烫的喉结上。

“我这种当妈的,这里还会跳。”

方砚的手掌陷在那片温软里,掌心被她急促的心跳撞得滚烫发麻。

这女人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软得像一摊水,偏偏骨头还死硬着。

下腹腾地窜起一股邪火,烧得他小腹肌肉瞬间缩紧。

“会跳,就死不了。”

方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粗粝。

他没有顺势占便宜,大手却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滑到臂弯的睡袍吊带轻轻挑回肩头。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凸起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清霜浑身发软,半边身子几乎嵌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嗅着他身上那股混着肥皂味与雄性荷尔蒙的烈气。

她没哭出声,只有单薄的肩膀在暗暗发颤。

窗外天光泛起一层青灰,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晨风吹过树梢的动静。

顾清霜吸了吸鼻子,慢慢站直身子,硬生生把所有脆弱全压回了肚子里。

“方砚,陆景行进去了,澜庭那边马上就会动真格的。”

“天一亮,店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方砚站在那儿没动,任由她靠着,任由她的发丝蹭过自己的下巴。

他低下头,近距离盯着她那张苍白却依旧美得动魄的脸。

“天亮了。”

方砚的手依旧被她松松扣着,他没往回抽,低声问了一句。

“早上想吃点什么?”

顾清霜抬起湿漉漉的凤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应声。

下一秒,她五指骤然收拢,重新抓紧了他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掌心里,这一次,攥得比刚才更紧、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