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脚踩在地毯上,突然有些发慌地翻自己的挎包。
拉链扯得刺耳,皮包里的粉饼、口红被翻得乱七八糟。
“车钥匙呢?”
“我明明记得装包里了。”
她手指冻得发青,又去扒拉玄关挂着的几件外套。
睡袍领口因为动作太大猛地往下一滑,露出大片白腻得刺眼的胸脯,深陷的锁骨在暗光下剧烈起伏。
方砚几步跨过去,带着一身男人睡觉时焐出来的滚烫热气,直接贴到了她身后。
他伸手探进她黑色大衣的外口袋,指背擦着她的后腰滑进去。
那层薄薄的真丝料子根本挡不住他的体温,烫得顾清霜浑身打了个激灵。
方砚两根修长的手指夹出一串金属钥匙,往她掌心里一放。
“你进门前自己顺手揣兜里的,忘了?”
顾清霜低头看着那串钥匙,没接,手反而悬在半空打颤。
“方砚,你早就知道他会把路走绝。”
“知道是一回事,看到这一天,是另一回事。”
顾清霜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方砚的手腕。
她手心冰凉如铁,指节用力到骨头凸起,指甲几乎嵌进他结实的皮肉里。
她死死抓了三秒钟。
那三秒里,空气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男人的脉搏在坚硬的腕骨下突突狂跳,震得她掌心发麻。
三秒一过,她的指尖又一点点滑脱下来,在他小麦色的手背上拉出几道泛红的白痕。
“我亲手养出个买凶杀人的白眼狼。”
“我有罪。”
她没掉一滴眼泪,眼眶通红,咬着薄唇,脊背挺得像要折断。
方砚没退,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手腕,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细嫩的软肉上。
“错不在你,在他自己烂透了。”
顾清霜眼底的水汽终于漫上来,却死死憋在眼眶里打转。
她像个溺水的人抓浮木一样,扯着方砚粗糙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左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