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手机,调出色谱仪的分析单,红笔在几个致命的分子吻合点上画了个极其扎眼的红圈。

按下语音键时,她故意把嘴唇贴在话筒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尾音带着一股刚出完汗的潮湿慵懒。

“方砚,悦容坊的货我验过了,一字不差全复制了你的手稿。”

“这回,我是你的第一见证人。”

语音发出去,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杜千娇低头看着自己被安全裤和黑丝勒得发紧的大腿,胸口莫名憋着一股抓心挠肺的痒。

她忍不住又按住语音键,语调沉了半度,呼出的热气仿佛能隔空喷到男人的耳朵上:“方砚,这局棋,我可一直替你盯着呢。”

理疗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地灯。

方砚刚洗完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衬衫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胸前结实的肌肉轮廓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他把手机放在红木茶几上,屏幕上的红圈分析图刺目地亮着。

他眼底没有半点得逞后的狂喜,神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方砚伸出修长的食指,指腹在手稿上“赤芍”那两个字上重重碾了一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背压穿。

这双手在监狱里摸过生死关隘,在理疗床上揉过万千筋络,谁要是想把这双手连皮带骨抢走,他就得先卸下对方一条胳膊。

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跳出杜千娇那条带着女人软绵媚意的话。

方砚眼皮都没抬,单手敲了几个字甩了过去。

“你盯错方向了。”

发完,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软垫上,转身去拿架子上的艾草熏条。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突兀地再次亮起,杜千娇的新消息蹦了出来。

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闻出那熟女抓狂的骚意。

“我盯的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