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还用小楷标注着两个字:久煎。

墨迹甚至还带着点泛红的新鲜光泽,明显是这几天刚添补上去的关键改动。

陆景行脑子里早被巨额债务烧成了一锅烂浆糊,哪里懂什么药理相生相克。

他只觉得这就是芳华源能把那些贵妇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终极底牌。

“咔嚓”一声轻响,镜头将红圈与字迹完完整整吞了进去。

收好手机,陆景行慌里慌张地把手稿塞回原处。

他自以为做贼做到了天衣无缝,甚至还神经质地伸出手,比划着将转椅推回原本的角度。

然而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宽大的袖口猛地扫过办公桌边缘。

夹在手稿夹层里的那张写着“忌生冷”的泛黄便签纸,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轻飘飘跌在深灰色的长毛羊毛地毯上。

陆景行浑然不知,顺着后阳台被踩弯的护栏翻入院子,像条夹着尾巴的野狗一样仓皇逃窜。

凌晨一点半。

一辆漆黑油亮的奥迪轿车缓缓滑进别墅院落。

车大灯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院角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桂花树。

车门推开,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裹着半透明黑丝的修长小腿。

脚踝纤细骨感,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白玉般的细腻光泽。

顾清霜踩着细高跟走下车,整个人透着连轴转开会后的极度倦意。

她身上裹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风衣,领口敞得极低,露出一片惹眼的雪白锁骨与深深的起伏。

夜风一吹,薄薄的丝绸顺着身段紧紧贴在她身上,将那熟透了的丰腴腰臀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

“回来了?”

一道低沉且带着磁性的嗓音从门廊暗处传来。

方砚高大的身影稳步迎了上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沉甸甸的手袋。

小主,

顾清霜原本绷紧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顺势软软跌进了方砚宽阔坚实的怀里。

“累死了,开了一整天的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吵得我脑仁疼。”

女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微醺的鼻音,温热滚烫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方砚的脖颈边缘。

那一股浓烈醇厚的熟妇冷香,混着她身上因劳累而散发出来的体温,直往男人的骨头缝里钻。

方砚单手环住她那纤细却极富弹性的柔韧腰肢。

隔着薄若无物的真丝面料,他掌心下就是女人滚烫细腻的肌肤触感,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椎骨深陷处的惊人弧度。

“陆景行刚走。”

方砚的手掌在她后腰处不动声色地托了一把,语气沉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靠在他胸口的温软娇躯骤然一僵。

顾清霜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鹅蛋脸慢慢仰了起来,桃花眼里水汽氤氲,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拿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