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郑一鸣回来了

大清早,芳华源门口就堵了一尊晦气玩意儿。

郑一鸣身上套着悦容坊那件深蓝色的紧身狗皮工服,下摆绷得死紧,正堵在芳华源台阶上截客。

只要有穿着讲究的富婆走近,他就满脸堆着贱笑,把手里的传单死命往人家胸口和提包上贴。

“周姐,来悦容坊试试呗,我们那儿新来的男技师个顶个盘靓条顺,凭您在芳华源的卡,白嫖一周!”

那嘴脸,皮笑肉不笑,透着一股子背叛老东家的骚气和得意。

姜小禾在前台气得胸口一阵起伏,薄薄的工服衬衫被撑得鼓囊囊的,抬脚就要冲出去撕了他。

一只骨节粗大、带着薄茧的大手突然搭在她肩上。

掌心滚烫,一股子硬邦邦的男人味儿压下来,瞬间把姜小禾按回了椅子里。

是方砚。

方砚面无表情走出门,手里攥着郑一鸣临走前偷走的那张VIP客户大名单。

郑一鸣一瞅见方砚,腰杆立马挺了挺,把传单甩得哗哗作响。

“哟,方大首席,听说你半年就爬当店长了?”

“我在芳华源像条狗似的干了整整三年,工资一分没涨,你一个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凭什么压老子一头?”

“实话告诉你,宫总给我开了双倍底薪加干股,你这破店的摇钱树,老子今天全给你薅光!”

方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手,把那张名单拍在门柱上。

“看清楚了再吠。”

郑一鸣眼珠子凑过去,整个人登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直。

名单上密密麻麻几十个身价千万的富婆名字,旁边全被划了猩红刺眼的大叉。

那不是方砚划的。

是客人们自己动的手。

脾气火爆的周姐,是用深咖啡色的眉笔生生把纸面戳烂的,笔锋里全是厌恶。

出手阔绰的赵太太,拿正红色口红狠狠涂了一大片,像一滩恶心透顶的烂血。

最狠的是杨小姐,直接用签字钢笔在郑一鸣的名字上划了十几道,力道大得把大理石底子都划出了白印。

郑一鸣手里的传单散了半截,声音直发颤。

“这……这不可能!”

“老子伺候了她们三年,她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方砚欺身一步上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郑一鸣死死罩住。

那股子从监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戾杀气,逼得郑一鸣呼吸都要停了。

方砚盯着他的眼睛,字字见血。

“你在芳华源三年,给人家端茶倒水装孙子,你以为人家把你当人?”

“在她们眼里,你就是个随时能换掉的搓脚工。”

“老子来半年,教她们通经络、保子宫、消郁气,救的是她们的命。”

“你偷走了名单上的字,但你偷不走老子手里的真本事。”

“她们宁可把老子的名单划烂,也不愿多看你这张狗脸一眼。”

郑一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