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摇头，说，不是他，是他本家一个侄子。

方砚问，那侄子现在人呢。

石磊说，跑了，还没抓着。

方砚说，这侄子，也不是个善茬。

石磊说，跟着侯贵明混的，没几个善茬。

方砚没说话，一页页翻。

“这里面，还有林语姗的名字。”石磊补了一句。

方砚的手停了一下。

“她也掺和了？”

“掺和了。举报信，就是她递的。”

方砚问，举报信上，都写了什么。

石磊说，写你没证行医，还说你跟女客户不清不楚。

方砚笑了一下，说，她倒是什么都往外抖。

石磊说，这女人，心比陆景行还硬。

方砚没接这话。

他盯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林语姗这三个字，曾经是他心口的疤。

如今再听，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不想再提林语姗。

方砚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街景往后倒。

他想起林语姗那天在公告栏前，用指甲划他名字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旧情，是算计。

方砚问，林语姗现在人在哪。

石磊说，也盯着呢，她跑不了。

那封举报信，把他心里剩的那点旧账，也一并划没了。

车停在路边，石磊把录音笔拿出来。

他按下播放，侯贵明的声音从里头漏出来。

方砚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声音发颤，一句一句，交代得磕磕巴巴。

录音里还有茶室的背景音，倒茶声一下一下。

有个声音在笑，又低又哑。

方砚问，这是谁。

石磊说，牵线的那个，姓葛。

方砚记下了这个声音。

方砚听得出神。

石磊把音量调低了些，说，别急，慢慢对。

石磊又点开转账记录，一条一条对。

方砚没说话，就听着。

两人在车里坐到天擦黑，把每一条都对上。

车里的灯，自己亮了。

石磊把证据一样样编号，装回文件袋。

他又拿透明胶，把袋口封了一道。

方砚看着他，说，你比我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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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人证、物证、录音，这一回，证据链闭合了。”他说。

方砚把手机拿起来，把录音和截图都存了个底。

“这一回，他跑不掉。”方砚说。

石磊没接话。

他点了根烟，摇下车窗。

烟雾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