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天,人会燥,夜里睡不实,翻来覆去。
胃口会往下掉,看见油腻就想吐。
这都不算病,是精元被引起来,身子在闹脾气。
熬过这头七天,后头就顺了。
胃口也会反,吃啥吐啥,人也往下瘦。
不过瘦几斤不算啥,气顺了自然长回来。
还有一点,疗程头里,人会格外地躁,压不住火。
雷镇岳听到这儿,眼皮抬了一下。
方砚说,你这种脾气,头一个月最难熬。
雷镇岳说,我这辈子,还没被谁管得这么细过。
雷镇岳听到这儿,眉头都没皱一下。
方砚接着说代价。
三个月一个周期,头一个月最难受,得咬着牙扛。
这期间烟得戒,酒得戒,女人也得戒。
雷镇岳听到女人两个字,笑了一下。
“戒女人。我这岁数,早戒了。”
方砚说,那就剩烟酒。
“烟酒我慢慢来。”
“不行。要治,就得全戒。”
雷镇岳看他一眼,说,你这小医生,管得倒宽。
方砚说,医者,管的就是这个。
雷镇岳盯着他看了两秒,说,你这脾气,像我年轻时候。
雷镇岳叹了口气,说,行,都听你的。
讲到最后,他说:“这疗程,三个月一个周期。成了,你添个儿子。不成,也别怪老天。”
雷镇岳说:“怪不了你。我认。”
雷镇岳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你就不问问,我给你的价钱。
方砚说,你还没给。
雷镇岳说,我要给的,能买你这家店几十回。
方砚说,那我也先说好,我不卖命。
雷镇岳笑了,说,我不买你的命,我买你的手艺。
方砚没接话。
雷镇岳从怀里摸出个东西,用红纸包着,四四方方。
他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一个红包,厚厚的。
那红包鼓鼓囊囊,压在柜子上,像块砖。
方砚看都没看,抬手按住。
“钱,我不要。”
雷镇岳说,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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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说:“我给人看病,还没有先收钱的规矩。”
两双手在床头柜上交叠了一瞬。
方砚的手压着雷镇岳的手。
一个年轻,一个粗糙。
雷镇岳先松开了。
他把红包收回去,揣进怀里。
“好。我雷镇岳不欠人情。但今天起,你的事,我管。”
方砚说,我不是图这个。
雷镇岳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所以这情,我更得记。”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的证,我让人去查了。卡你证的那个人,有来头。”
方砚抬起头。
“谁。”
雷镇岳说:“还不能确定。等我查清楚,第一个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