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次他们动的是杀心

方砚骑到华南工业三路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路上没车,路灯隔一盏亮一盏。

雨线斜着打下来,前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

他骑得不快,车灯照着前面的雨线。

他刚从江边夜训回来,身上还带着点汗,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着明天店里还有几个回访,没注意到身后的车灯越来越近。

突然,两道远光灯从侧边打过来。

两辆没牌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别了过来。

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方砚把车把一拧,想从缝隙里穿过去。

前车猛地一别,车头直接顶了过来。

他的电动车前轮撞上了路边。

车把一歪,人跟着车摔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半边身子撞在马路牙子上。

右胳膊先着地,硌得生疼。

肋骨那儿一阵剧痛,他咬着牙爬起来。

两条腿都擦破了,裤管撕开一道口子。

血水混着雨水,把他半条裤腿都染红了。

两辆车上下来两个人。

领头的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根钢管。

另一个拿撬棍,站在两步外,堵住方砚的去路。

“方砚是吧。今天你这条腿,得留下。”

方砚没说话。

他扫了一眼,一个近,一个远。

近的那个右手拿钢管,重心压在后脚,随时能抡过来。

方砚心里算了一遍,先废近的,再收拾远的。

他先把脱了臼的手腕接回去。

手腕软塌塌地吊着,他一拧一送,咔的一声。

接上了。

领头的笑了。

“还挺硬气。”

第一根钢管抡圆了,往他头上砸。

方砚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带起一阵风,他耳廓上火辣辣地疼。

他没退,往前一步,贴上去。

三根手指并拢,点在那人肘窝的曲池穴上。

那人整条胳膊一麻,钢管脱了手。

当啷一声,砸在湿地上。

方砚反手一记,把那人的下巴往上一托。

不是打,是托。

那人力道全卸在那一托上,人直挺挺往后倒。

后脑勺磕在面包车壳上,没爬起来。

拿撬棍的从背后扑上来。

方砚像是后脑长了眼睛,身子往下一矮。

那人扑了个空,从他头顶飞过去。

方砚顺势一指点在那人腰侧的章门穴。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

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脖子往下淌。

那拿撬棍的还想爬,方砚没给他机会,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撬棍滚进路边的水沟里,那人嚎了一嗓子,再不敢动。

方砚的呼吸很沉。

肋骨裂了,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刮。

可他的手没抖。

白鹤年在号子里教他的时候说过,点穴这门手艺,练的就是一个稳字。

越疼,越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