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站起身，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围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平头男人转了一整圈。

足足看了有三分钟，方砚突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野性十足的冷笑。

“瘫了三年是吧。”

方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平头男人的鼻子。

“你这腰没毛病。”

平头男人脸色猛地一变，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放屁，老子瘫了三年，医院都治不好，你凭什么说我没毛病。”

“凭老子的这双眼睛。”

方砚一步跨上前，带着极强的雄性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第一，刚才在马路对面抽烟，你用腰支撑着铁栏杆，腰椎没有任何保护性代偿。”

“第二，真正瘫了三年的人，小腿肌肉早就萎缩得像干柴了，你这条腿上的肌肉块比我的还要粗。”

“第三，瘫痪病人不用走路，鞋底应该是平整的，你这双运动鞋的前脚掌磨损得比后跟还厉害，这是常年干重体力活蹲马步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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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对方的脸上。

平头男人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乱飘。

方砚猛地弯下腰，一把扯起了平头男人的裤腿，冷笑着大吼一声。

“最关键的，你裤腿的褶皱里还夹着今天早上刚掉进去的烟灰和槟榔渣子，你他妈一个连腿都抬不起来的瘫子，是谁把槟榔渣子吐进你裤脚里的。”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人群里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突然指着那个平头男人尖叫起来。

“哎呀，我想起来了，这王八蛋是个碰瓷的惯犯。”

“上个月他在光明路那边的药店门口也装过瘫子，被人家保安拿着棍子给轰走了。”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现场瞬间变成了围观群众的集体执法。

愤怒的老百姓指着那两个砸场子的人破口大骂，有脾气爆的甚至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动手了。

那两个壮汉见势不妙，连轮椅都顾不上要了，平头男人猛地从轮椅上蹦起来，腿脚比谁都利索，推开人群灰溜溜地抱头鼠窜。

这戏剧性的一幕，正好被站在人群外围的一个年轻女孩用手机全程录了下来。

这个女孩是姜小禾的高中同学，现在在本地一家生活号做新媒体运营。

当天下午，一条名为“芳华源义诊碰上假瘫，小哥火眼金睛当场拆穿”的短视频就在同城网络上彻底引爆了。

义诊一直持续到傍晚太阳落山，排队的人才渐渐散去。

收摊的时候，姜小禾累得几乎快要散架了。

她瘫坐在等待区的塑料椅子上，两条修长白腻的腿有气无力地垂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

工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脊背上，透出了里面内衣的勒痕。

方砚拧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递了过去。

姜小禾渴得嗓子冒烟，急忙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接。

就在她手指碰到塑料瓶身的那一瞬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重重擦过了方砚虎口上的老茧。

方砚的手掌滚烫，像一团火，而那瓶冰水上凝结的水珠又是冰凉的。

这种冰与火交织的触感，让姜小禾的身子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水瓶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清凉的矿泉水直接洒出了半口，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她胸前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领口的布料上。

水渍瞬间在单薄的夏装工服上洇开，让那一块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