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天鹅颈。
五官绝美,气质清冷,浑身都散发着女强人的干练气息。
她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那股清冷的香水味先到了。
钻进方砚的鼻腔,他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这股味道他闻过很多次,每次开会都飘过来一阵,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近到他后颈那块皮肤都竖了起来。
带着一种替他出头的气势,浓得压不住。
她走到前厅,站在方砚旁边。她站得很近,近到方砚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隔着两层衣服,从她手臂渗进他的袖子。
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和他工牌夹层里残留的肥皂味在这一刻混在一起,两种女人的气味在他鼻尖底下打了个转。
方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子,来店里查证。她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三张证件,又看了一眼陆景行插在裤兜里的手。就是他妈签的那张聘书。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跟平时在商业谈判桌上一样平。你待了一年商学院,连个结业证都没拿。他要考的是国考。
陆景行的脸不是怒。是白。一个人被当众剥掉所有标签之后,剩下的那种白。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顾清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把话咽回去了。
他一句话没说,拽着林语姗走了。推门的力气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倍,玻璃门撞在门框上弹了一下。
林语姗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按了电梯,门开了,她没进去。
回头看了方砚一眼。
方砚正蹲下去把姜小禾刚才碰倒的一盒消毒棉签捡起来。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大概两秒。
他蹲下去的时候,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衬衫领子上面那颗扣子没扣。
她看着那截后颈,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然后才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店里恢复了安静。
颜小乔长出了一口气,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碰在牙齿上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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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鸣从理疗室探出来的脑袋缩回去了,走廊里传来他关理疗室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风波平息之后,姜小禾从旁边递了杯温水过来。
她走过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肥皂味又飘过来了。
她把杯子推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虎口。
她的指尖是凉的,他的虎口是热的。
凉和热碰在一起的那一瞬,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腕,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方砚浑身一僵,呼吸陡然急促了一拍。他的手指还攥着刚才捡起来的消毒棉签盒,她指尖碰到他虎口的那一瞬,他差点把盒子捏掉。
她站得近了些,那股肥皂味混着杯子里热水的蒸汽,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桃花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昨晚没睡好。
她的睫毛很长,低着头递水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今天嘴唇干。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声音闷在杯口的蒸汽里,软得方砚差点没听清。
你注意到了。
没有。我接水的时候不小心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