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看病先考试

方砚坐在工位上,手里捏着一瓶刚拧开的矿泉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视线越过芳华源大厅那排俗气的招财树,落在一个女人的背影上。

姜小禾正在擦理疗床,廉价的制服紧紧勒在她身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布料紧绷,勾勒出饱满挺翘的臀部弧线。

这娘们干活不要命,腰身压得很低,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腻肌肤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方砚盯着那滴汗看了两秒,强行把视线收了回来。

昨晚在城中村卫生站,他抱过那个叫小满的孩子,知道这女人身上背着多重的壳。

没过一会儿,姜小禾转过身,看见方砚盯着自己,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咬了咬下嘴唇,大步走了过来。

她走到方砚的工位前站定,胸口因为刚才的劳作还在微微起伏。

空气里飘过来一股廉价的柠檬洗衣粉味,混合着女人身上独有的那股子温热的汗香。

这味道不高级,但出奇的勾人,像一根带刺的羽毛在方砚的心尖上刮了一下。

她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皱巴巴的,四个角都被捏得起了毛边,显然是昨晚压在枕头底下揉搓了一整夜。

“还钱。”

她连个弯都不绕,声音有点哑,透着股子不服输的糙劲儿。

姜小禾把信封撕开,动作粗鲁,然后把里面的钱倒出来。

一张一百,两张一百,三张一百。

她白皙的手指压在钞票上,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在方砚的办公桌上铺平、捋直。

这动作活像是在交罚款,生怕少了一分一厘,别人就要看扁了她。

“昨晚你垫付了三百块,我还你。”

方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三张红彤彤的钞票移到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但指关节处有常年干粗活留下的薄茧。

方砚没动那些钱,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姜小禾却没走,她的手伸进那条紧身制服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零钱。

“二十六块五,还有昨晚买退烧贴的零头。”

她把一堆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方砚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沉。

“三百块我收了,那二十六块的零头你拿回去。”

“我要还!”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一股执拗的野性。

这女人骨子里的自尊心比钢板还硬,硬得让人想把她狠狠按在墙上,看她服软求饶的样子。

方砚盯着她起伏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二十六块五是吧。”

方砚从工位抽屉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硬币,推到她那堆零钱里。

“你昨晚给的钱里,多算了我五毛,找你。”

“不可能!”

姜小禾急了,身子往前一倾,那对饱满的柔软几乎要贴到方砚的桌沿上。

方砚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条深邃的沟壑,呼吸瞬间粗重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身子,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卫生站的支付记录,把屏幕直接怼到她脸前。

“自己看。”

姜小禾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内侧,方砚甚至能看到她脸颊肌肉的轻微抽动。

那是一直硬撑着的一口气,突然被人戳破了的窘迫。

她没绷住,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