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升了首席

秦青黛扬起手,第二记耳光就要落下。

方砚一把拦住了她的手腕。

他说,气大伤肝。您刚揉开的经络,这一怒,又该堵回去了。

秦青黛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了看方砚,又看了看捂着脸的姜小禾,半晌,把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她指了指姜小禾,声音还是冷,是他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不谢他?

谢谢。姜小禾低着头,声音又轻又硬。

谢得不情不愿的。秦青黛哼了一声,也没再追究,转身对方砚,你继续说。

方砚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姜茶,重新递到她手里。

递的时候,杯壁上凝着的水珠蹭到了她的指尖。

秦青黛的指腹擦过他的指节,干燥而凉,像一块被夜风吹透的玉。

她接杯子的动作顿了半拍。

刚通完经络,喝杯温的,暖暖肝。他说,您这个病,光靠这一次推拿可不够,得按疗程来。我三天给您做一次,连着做一个月。

一个月?秦青黛皱眉,这么麻烦?

这病不是一天得的,也急不来。方砚说,不过光做推拿还不够,我还得给您开副药。

秦青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了。她心想。

推拿是送的,药才是大头。这套路,她在场子里见得太多了。

您这是肝郁气滞。方砚说,方子也不复杂:柴胡、白芍、当归、薄荷,各抓一点,加上甘草调和。都是便宜常见的药材。

秦青黛愣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方砚说,一服药,抓下来也就二三十块。柴胡疏肝,白芍柔肝,当归养血,薄荷清肝热。这几味药配在一起,治的就是您这肝郁气滞的病根子。您要是按着我的方子来,吃上一个月,能省下不少冤枉钱。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方砚看着她,语气平静,这药分文不取,算是我给您的义诊。

秦青黛愣住了。

姜小禾也愣住了。

理疗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说分文不取?秦青黛问。

方砚说,您这病,根子不在钱上,在气上。药便宜,能治大病,这才是医者的本分。

秦青黛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一个医者的本分。她点了点头,我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张口就要钱的,头一回见你这种,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的。

她从包里摸出一沓现金,拍在按摩床沿。

诊金,你先收着。

方砚正要推辞,她已经站起身,把衣襟理好。

那一沓现金,厚厚的一摞,就这么拍在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止住了。

我说了,我秦青黛欠的人情,向来都是加倍还。她说,你这手艺,值这个价。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方砚一眼。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比刚才在按摩床上多了些别的东西。她的视线从他指节上残留的推拿油渍,移到他颌骨的线条上,收住。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小臂外侧极轻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方才推拿时手感的余温。

过几天,我还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