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夜场立了十几年的大姐大,在一个强壮的年轻男人面前褪到只剩内衣。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在南山道上还怎么混!
可她现在还是乖乖躺下来了。
这说明这要命的头疼病拖得太久了,久到让她愿意放下所有的戒备和尊严,把命交给这个年轻的养护师试一试。
方砚像座铁塔一样站在床边,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闭了闭眼,在脑子里把一会儿要走的经络路线,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
足背的太冲穴,小腿的三阴交,膝弯的曲泉,大腿内侧的急脉。
每一处都有每一处极其凶险的讲究。
力道轻了效果不够,重了甚至会伤及她的经络要害。
老爷子教过他,下针之前必须先看,看明白了才能动手。
看病人的面色,看体态,看呼吸的节奏。
把一切看明白了,心里有了全盘的把握,才能下手。
这一步,不能急,也特么急不得。
“秦姐。”
他忽然开口,“在治疗正式开始之前,有一句丑话,我得先跟您说明白。”
“说。”
“要是治不好,我方砚今天肯定出不了这扇门。”
他顿了一下,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盯着她,“那要是我治好了呢?”
秦青黛猛地睁开眼,盯着这个狂妄的男人看了足足两秒。
“要是真治好了,以后你在南山夜场这条道上,直接特么横着走!”
她霸气地说,“我秦青黛说到做到。”
“我欠出去的人情,向来是加倍还的。”
她这话绝对不是什么场面客气话,方砚听得出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夜场那种讲规矩的地方,人情就是最硬的通货货币。
比钱重,比狗屁合同都管用!
在南山道上,能让夜场女王秦青黛亲口说欠人情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方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废话。
他死死屏住呼吸,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自己那滚烫的指尖上。
他的指尖,稳稳地落在她足背的太冲穴上,先轻后重,一点一点地施加力道。
“这里疼吗?”他沉声问。
“疼。”秦青黛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就对了。”
方砚说,“这处是肝经的起点,也是堵得最狠的地方。”
“把这里彻底揉开了,上面憋着的那股邪气才能通下来。”
秦青黛没再说话。
可她那原本绷得像石头一样紧的身子,却在他的按压下,慢慢地软了下来。
理疗房里的灯,昏黄地亮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极致暧昧。
秦青黛的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紧张,慢慢变为平缓,最后变为舒服的悠长。
方砚粗糙滚烫的手指,从太冲穴开始,沿着她雪白大腿的肝经,一路强势地往上游走。
每按到一处严重淤堵的节点,他就停下来,耐心揉开,再继续往上。
他的掌心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温热,那是老爷子在号子里传给他的独门推拿心法。
指尖过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绷紧的经络,从硬结一点点变成了娇软。
秦青黛死死咬着唇没有出声,可她那紧锁的眉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彻底松开了。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纸醉金迷的味道。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远处工地的泥土气。
街上的车声渐渐稀了,这栋楼的灯火也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一场充满荷尔蒙与危险拉扯的治疗,在这间紧闭的理疗房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