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眼神冰冷,“在老子眼里,坐着的只有一个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你要是治不好,芳华源今天就特么别想开了!”
苏棠咬着牙,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给老娘等着!”
方砚根本没有接她那句泼妇骂街的话,直接转身进了理疗房,顺手“砰”的一声,轻轻却坚决地关上了门。
门直接在苏棠面前无情地合上。
她气得死死攥紧了双拳,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门框。
理疗房里。
方砚先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人体经络图前,站定。
“秦姐。”
他指着图上那条红色的线,“这是肝经。从脚背一路往上,走大腿内侧,过胁下,最后直达头顶。”
“我一会儿的治疗,要顺着这条线走。”
他说,“我每按到一处敏感的地方,都会先跟您说一声。”
“您要是觉得有任何不妥,随时喊停。”
秦青黛坐在理疗床上看着他,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规矩。
她虽然没开口,可方砚这双毒辣的眼睛看得出来,她已经在试着放下女强人的戒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在夜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立住脚的女人,防备心比谁都特么重。
方砚粗糙的手指沿着图上的肝经一路往上比划。
“脚背,小腿内侧,大腿内侧……”
他指到大腿根部一处极其私密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这一段,我会直接略过。”
秦青黛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明白他指的是哪里,那白嫩的耳根瞬间泛起一点不自然的嫣红。
“你不用顾忌。”
她强装镇定地说,“治病要紧。”
“治病确实要紧,但我一个大老爷们的分寸更要紧。”
方砚声音粗糙,“这一处,我隔着衣料来帮您处理。”
秦青黛看着这个男人,没有再坚持。
她用力咬了咬红唇,像是终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到底要怎么治?”她深吸了一口气问。
“需要您褪去外衣,只剩内衣。”
方砚盯着她,“衣物会严重隔断经络的手感,我如果探不准穴位,这病就治不了。”
“换店里的护理服也不行。”
秦青黛犹豫了几秒,直接背过身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道上呼风唤雨,这还是头一回在一个陌生年轻男人面前褪衣裳。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时那让人血脉偾张的窸窸窣窣声响。
方砚猛地背转过身,大步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把手洗干净。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发直。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在号子里,师父白鹤年当年教他时的那句要命的话。
“医者眼里无男女,病躯在前,杂念在后。”
“你要是连这女人的一关都过不去,这双手,以后就别特么碰针了!”
那是他在狱里最苦熬的三年。
白鹤年一边教他认穴位,一边教他做大老爷们的规矩。
方砚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关上水龙头,仔细擦干了手。
他死死压下心里那股狂躁的邪火,稳了稳心神,才转回身。
秦青黛已经躺好了。
她阖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长长的眼睫在微微颤动。
那张绝美的脸色绷得死紧,像是在跟自己极度羞耻的心较劲。
方砚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