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时,叶尘从桌边站起来。
他走到院门口推开门,巷口的雪面上已经没有新的脚印了,昨晚那道脚步声经过的路线已经被夜间沉积的薄雪完全覆盖。
他沿着街道朝老槐树胡同的方向走了过去,雪面在持续的光照中显得比昨晚更白。
他走到沈老先生那扇黑门前时,门已经开了
——
不是从内侧推开的半敞状态,是完全敞开的,门板贴着两侧的院墙固定着,像是特意保持了全开的状态。
他跨过门槛走进院子时,沈老先生正站在正屋门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面朝院门的方向,日光从他身后的屋顶边缘照下来,在门槛前方的雪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光带。
沈老先生在叶尘走近时偏头朝正屋方向示意了一下,转身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
桌面上放着一只浅口的粗瓷盘,盘内盛着一枚浅褐色的丹丸残片
——
蜡质外壳已经完全剥落了,只剩内层药质暴露在空气中,断口处呈现出均匀的质地和颜色,边缘平整,像是被某种细锋利的工具从完整丹丸上切下来的。
昨天傍晚有人把这枚碎丹放在门口的雪地里。
没有附信,没有留名。
我来辨认一下这枚碎丹的质地和成分,确认它与那三枚驻颜丹之间的关联性。
沈老先生说着伸手把粗瓷盘朝叶尘的方向推了一下。
你看它是不是同一种。
叶尘在桌前站定,视线落在那枚碎丹的断口处——质地确实和他那三枚驻颜丹完全一样,颜色、密度、断面纹理都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