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银灰色线条在持续的夜色中亮着，保持了一段完整的时间之后开始逐段衰减。

它沿着残玉断口处出发，穿过残玉与石板之间的空隙，一直延伸到石板表面的暗色标记处，在抵达标记边缘的一刻，整道光线的亮度骤然升高了约莫一个色阶，然后均匀地衰减下去，在数息之内彻底归于暗沉，只留下标记处一小片持续可见的银灰色碎光。

叶尘在桌边坐着没有动，那片银灰色碎光在标记表面逐段收窄，在被桌面上的材料吸收干净之后，恢复成常温状态。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区域的表面，确认温度已经与周围一致，然后站起来，推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从巷口方向灌进来，把院中积雪的表层吹皱了一层细密的纹理。

他站在院中偏头朝巷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面朝老槐树胡同的方向站了片刻，感知着地下暗流持续的流动状态没有出现异常。

他回到正屋重新坐下，把那枚残玉从桌面上拿起来翻转着看了一圈。

在持续的暗光中，他注意到残玉底部边缘有一处极浅的凹陷，之前被沉积层覆盖着没有看到。

他对着灯焰观察那处凹陷的形状和边缘——凹陷的边缘磨得光滑圆润，像是被某种持续的压力反复挤压过留下的痕迹。

他把残玉放回桌面上，将石板从桌面上拿起来，沿着那道银灰色线条标记的走向将石板边缘的某处突起部位与残玉底部那处凹陷的形状进行了比对。

两处形状在持续的比对中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与石板边缘那处突起部位之间的对应关系是完整的，但无法确认那处凹陷是否确实对应着那处突起部位。

他把两件东西放回桌面上并排摆放好，在持续的暗光中保持着坐姿。

窗外巷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

不急不缓，间距均匀，在巷口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移动，沿着巷道穿过巷口方向，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街道方向上。

脚步声消失后，叶尘依然没有移动，在桌边多坐了一会儿，感知着那道脚步声在走远之后的持续衰减直至完全归零的状态变化，然后才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偏头望了一眼巷口方向的街面

——

路面上空无一人，积雪表面也没有新的脚印和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