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以相同的方式调整自己的路径，像是被某种持续存在的引力场从侧面牵引着，使它们整体偏向西北方向。

这种偏转在自然形成的地脉流动中并不常见，至少在叶尘的认知中，这意味着有一股外力正在对京城地下的灵力流动方向施加一种恒定的影响。

他收回手掌，直起身，在地面站了片刻，感知着脚下的土层在持续变动的灵力流动中保持着恒定的姿态，然后沿着走廊和台阶回到了地面上，把盖板合拢，把砖块推回了原位。

砖块边缘与周围砖缝之间的过渡平整光滑。

沈老先生坐在正屋的桌边，那盏灯还亮着，灯焰在持续的燃烧中保持着与叶尘下去之前相同的稳定姿态。

他看到叶尘从西北墙边站起来走回来，开口问了一句：

地下的那层流洞，还在往西北方向偏移？

叶尘在桌边站定，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在他从地下返回后，他手上残留着那层从地下土层中带上的微凉温度。

他开口回答，声音在持续的灯焰光晕中保持着平稳的音质：

是的。

偏转的角度在持续扩大。

从旧图末段接续完成到铜镜和玉片的图案之间形成对接的那段时间里，那层流动的偏转幅度已经增加了一个固定值。

如果它继续以这个速度增加下去，不出一段时间，它就会与旧天道裂隙在京城区域对应点的正下方形成一个完整的接触面。

那道暗流是有人在引导它偏转的，还是它自己在偏转的？

叶尘站在桌边，日光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他在持续的灯焰光晕中保持着站姿，开口回答：

是有人在引导。

每一处支脉的偏转角度都是相同的。

自然流动不会形成那么整齐的偏移角度。那些支脉的偏转角度一致、偏转方向也一致。

有人在用某种持续的外力场改变它的流向。

沈老先生坐在桌边，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灯焰在他面前形成一个持续的光晕，照亮了他手边那本合拢的旧册的封面边缘。

他伸手翻开旧册，翻到某一页停住，然后用指尖点了一下页面上的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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