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先生的声音从正屋侧门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持续的行进中伴随的喘息停顿。
日光从侧门照进来,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暖色光面。
叶尘直起身,侧过头,日光从他侧脸切过,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明暗分界线。
门槛内侧的磨损痕迹和铜镜边缘的符号一致。
你早就看过那面铜镜。
你把它放在桌下,用砖压着,等我找到它。
沈老先生站在侧门内侧没有走出来,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使他的面孔处于逆光状态。
他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回了一句话,语气平稳:
那面铜镜不是我的。
是三十年前有人放在我门口的。
附了一张纸条,写着等一个能从镜面里看到旧图末端的人。
我照做了。
我等了三十年。
叶尘站在正屋门槛内侧,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面前的砖地面照成一层持续的暖色光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在听完了沈老先生的话之后,保持着固定的站立姿态,在持续的日光中,他开口问道:
送铜镜的那个人,有没有留下姓名或者任何可辨认的标记?沈老先生在侧门内侧站定,日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持续的暖色光面,他回答的声音在持续的光照中保持着平稳的语速和清晰的断句。
信上没有署名。信封的纸质是深色的,封口处什么标记都没有。那封信在我收到之前就已经被人打开过——
封口的边沿有一段剪刀的痕迹。
他站在侧门内侧,在持续的日光中,他描述完那段细节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
那个信封在箱底放了多少年,纸张的纤维就老化了多少年,与同时期的其他信封对比,可以看到纤维老化的状态也是同步的。
那道剪刀的痕迹比其他部分的纸面还新一些,像是寄出之前就被剪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