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正屋的桌边坐到了正午。
日光从窗口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暖色光带,光带的边缘停在帆布包外侧约莫一指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前移动。
帆布包内的玉片和铜镜在持续的升温中各自保持着稳定的温度,边缘接触面之间的低温差仍然维持着持续的交换状态。
他伸手把帆布包打开,取出那枚玉片和铜镜,并排放在桌面上。
玉片背面的线条在日光中清晰可见,铜镜边缘的刻纹也在持续的光照中呈现出完整的轮廓。
他把两件东西放在桌面上,对照着铜镜和玉片之间的线条进行比对。
玉片上的线段和铜镜上的刻纹在同一位置断开,在同一位置接续,重叠部分的走向和距离与旧图末段接续后的线条之间也呈现出可对应的关系。
在持续的观看和感知中,他注意到一个此前没有在意的细节:
铜镜边缘刻纹的收尾处有一个极小的符号——
形状偏圆,中间有一道横贯的短划。
那个符号在他记忆中与沈老先生正屋门槛内侧地面上的一道磨损痕迹吻合。
他站起来,把铜镜用旧布包好放回帆布包中,走出了院门,日光在他走出院门时已经完全升到了正午的高度。
他走到老槐树胡同深处那扇黑门前,在门外站定。
门没有锁。他推门走进去,院子里的日光已经把地面的砖缝都照成了均匀的暖色。
沈老先生的正屋门口没有他的影子,门开着,室内的桌面上空空荡荡。
叶尘走到门槛内侧,蹲下去观察门槛内侧的磨损痕迹。
在门槛正中央偏左约莫一掌的位置,地面的砖面上确实有一道与铜镜边缘收尾处符号形状一致的磨损痕迹
——
深度浅,边缘圆润,像是被固定位置反复踩踏形成的。
那个符号所在的位置,恰好与玉片背面线条的起始端对应。
他的目光在磨损痕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你在看那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