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节的自然弯曲幅度和他平时的站姿一致。

我不用你们跪。

他说，站起来。

日光持续在胡同入口处的路面上铺展着，把七个人跪姿的轮廓在地面上形成的投影边缘逐寸延长。

第三位宗师在叶尘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的双膝与路面之间的接触点保持着稳定的位置，掌根压着路面，在持续的日光中保持着跪姿的稳定。

他的声音从持续的低垂姿态中传出来，比之前更短一些：

小主，

那幅图的末段接续已经完成了。

你看到了。

老槐树胡同地基下方的地脉层正在持续扩张，不出几天它就会与旧天道裂隙的对应点完全接触。

你接下来要去那里做什么？

日光在持续的光照中逐渐升高，把七个人面前的地面照成一层持续延展的暖色光面。

七个人在持续的日光中保持着跪姿，日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向胡同深处。

叶尘看着他们面前的路面被日光逐渐照亮，然后他侧过身，走向老槐树胡同深处那扇黑门的方向。

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前方的路面照成一层持续的光面。

他听到身后传来七个人陆续站起来的声响

——裤腿与路面摩擦的细响，然后是膝盖伸展时衣料之间的轻微摩擦声。

七个人站起来之后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朝他走来的方向跟过来。

叶尘在黑门前站定，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内的地面被日光完全照透了，老槐树的枝干在午后的光照中在地面上投下一组交错的阴影。

沈老先生坐在正屋门槛内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叶尘进来之后把茶杯放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站了起来，面朝他站的方向，在他站定之后开口问了一句：

那七个人跪完了？

叶尘在院中站定，沈老先生在门槛内侧保持着站姿，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门槛下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斜长的暖色光面。

叶尘的视线落在沈老先生身后那扇敞开的正屋门内——桌面上那卷旧图已经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叠好的白纸，纸面边缘齐整，没有折痕。

沈老先生侧身让开门口，偏头示意他进屋。

叶尘跨过门槛时，注意到那张叠好的白纸被日光透照着，纸张质地光滑，可以透过半透明的纸面隐约看到底下压着一枚深色的事物轮廓，那轮廓在持续的光照中投射出一道边缘清晰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