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着京城西北方向地脉层深处那道持续运转的灵力流,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石板背面的刻痕如果补完了末段,地脉流向图的完整版就会在萧家地下室成型。
成型之后,那幅图会开始持续释放与旧天道裂痕脉动同频的信号。
京城的浅层地脉会被那道信号逐步牵引着向西北方向偏移,最终在末端形成一个稳定的灵力汇聚点。那个汇聚点的位置就在老槐树胡同深处。
门缝里的人听完了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侧身让出了门缝约莫一掌宽的通道。
叶尘侧身走进了门内。
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归位的声音短促平实。
他站在门内的石板地面上,面朝院子正屋的方向。
正屋的门开着,萧家老祖坐在正屋的主位上,背对着门口的光线,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卷泛黄的旧图。旧图在午后的光照中保持着展开的状态,边缘微微卷起。
叶尘跨过正屋门槛在桌面前方站定。
萧家老祖没有抬头看他,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旧图的末端区域——
那里有一截明显的断口,线条在那里中断了,留下了一小段空白。
末段已经被水浸烂了。
萧家老祖的声音在正屋的空间里显得比在露天校场上轻一些,尾音也略微短一些,这卷图在萧家传了四代。
传到我这代的时候,末段已经烂了。
我知道老槐树胡同那扇黑门后面有完整版。
但沈老先生从不让任何人碰那扇门。
你是唯一一个在那扇门里待过超过一盏茶功夫的外人。
叶尘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那卷旧图断口处的纸张纹理上。
纸张的断口边缘确实存在被水长期浸泡后形成的纤维软化层,断口处的线条走向在纸面纤维的变形中已经完全无法辨认了。
他没有伸手去碰旧图,开口说了一句话:
沈老先生的门不是锁着的。
是一直没等到该去推的人。
萧家老祖的视线在叶尘说完这句话之后从旧图上抬起来,在他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垂回旧图表面。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你知道末段通往哪里。
叶尘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他看着那卷旧图末段断口处的纸张纹理,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旧图表面的纸纤维和断口边缘的纤维软化层上投下一层持续的暖色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