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北面看台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叶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叶尘在擂台东侧边缘站着，日光从他左侧照过来，把他在青砖地面上投出的影子拉向右侧。

他在校场边缘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来路走出了校场大门。

穿藏青色短褂的年轻人在擂台上读到第四组对阵的时候朝校场入口方向扫了一眼，确认了那道身影已经离开后，继续念完了整组对阵名单。

看台上有人坐着的姿态在叶尘离开之后略微松弛了一些。

叶尘在校场外站定，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正前方是京城午后的街道。

叶尘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转身沿着街道向左拐去，在街道尽头右转，进入了一条更窄的巷弄。

巷弄两侧的院墙表面覆着青灰色的旧砖，墙根处堆积着几片干透的落叶，在冬季干冷的空气中保持着干燥卷曲的状态，边缘和叶脉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巷弄尽头停下来，侧身面朝左侧那扇黑漆木门，伸手叩了一下。

门板内侧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的那张面孔在午后的光照中呈现出清晰的轮廓——萧家偏屋水槽旁边那个穿深色短褂的年轻随从。

他看着叶尘，没有让开门缝：

叶先生，老祖已经等你有一阵了。

他刚才在大会上说的话，只是明面上的。

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帮萧家完成那幅图的最后一笔，萧家愿意提供萧启在国术大会上输给你的那场作为正式表态——

萧家承认玄天门在京城地面上的独立地位。

作为回报，你只需把那卷地脉流向图在京城西北方向延展后的末端走向，用暗金纹路刻在萧家地下室水槽底部那层石板的背面，不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标记。

刻完之后，你和萧家之间两清。

叶尘在门外站着，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肩头一侧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光带。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石板背面已经有过刻痕了。

萧家老祖自己刻的。

门缝后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了一句，语调略低：

那层刻痕是老祖当年从京城旧档里抄录的片段。他刻了一半就刻不下去了，因为他看不懂那幅图的末端走向。

那幅图在地底下埋得太久，被地下水蚀掉了末段的一截。他不确定那条支脉的末端到底通往什么位置。

叶尘站在门外。

他的目光从门缝内的那张面孔上移开，落在了门板表面那道已经旧化的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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