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凹陷区域边缘的走向在沙层完全恢复之前,被我的随从用手掌压了一次,留了一道压痕。
那道压痕的走向和你刚才在水槽边站定之后垂手的方向之间,角度是一致的。
叶尘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朝内收拢了约莫一分的幅度,又恢复了自然状态。
萧家老祖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墙壁表面移到了叶尘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停了一下:
那道凹陷的底部比你看到的位置更深。
沙层下方有一层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地脉流向图上的主干道走势一致。
你在水槽边低头看鱼的时候,你的目光焦点不在鱼身上——
鱼在那时候正在水槽右侧游动。
你看的是水槽底部偏左的区域,距离槽壁约莫两指的宽度。
石板的内容你看过?
萧家老祖在台阶下方站了片刻,看过。
但石板上的刻纹是不完整的。它在刻到第七条支脉的时候断开了。
那条鱼从我养它的时候就在那口水槽里了,它的生长速度比正常寿命慢了几倍,现在仍然不到半尺。
如果你想知道完整的地脉流向图走向,你就要告诉我你从水槽底部看到的那一道凹陷是在什么位置找到的。
叶尘在门槛内侧站着。
他在萧家老祖说完话之后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石板断开的第七条支脉,末端的位置偏向了京城西北方向。
你在那口水槽里养了九年的鱼,是你自己往水槽里放了一条小的,让它在那里慢慢长大。
那条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标记物,它的游动路径上限指向水槽底部偏左约莫两指的区域。
萧家老祖站在台阶下方。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在他即将碰到外套侧面衣料的同一时刻,他又把手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