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水槽底部读出了多少条支脉?
七条。叶尘说,和石板上刻的一样。
萧家老祖在台阶下方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从叶尘的面孔上移开,偏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还在持续运转着,排气管的白气在路灯的照度中持续上升着,保持着稳定的输出状态。
他收回目光,面朝叶尘方向站直了身体,开口说了一句话:
明天午时,国术大会开幕。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他的步伐在走出院门的过程中保持着与来时相同的间距和频率,在上车之前偏头朝院门方向看了一瞬。
然后他弯腰坐进了后座,车门关合的声音短促平实,黑色轿车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平稳地驶离了巷口,沿着街道方向融入夜色。
叶尘站在正屋门槛内侧。
他感知到院门外残留的脚步声已经随着黑色轿车的驶离而完全消散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保持着自然伸展的状态。
他感知着京城西北方向地脉层深处那道正在持续运转的浅层灵力流,它依然在运转着,节奏未变。
他关好院门之后走回正屋,在暗处站了片刻,然后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桌面上的帆布包表面形成了一层均匀的灰白色光面,光面的边缘在他坐下的时候没有发生变化。
他在那里坐了片刻,听着巷口方向在夜色中渐渐恢复的安静——
街口方向有几辆车经过,但车速正常,行驶方向没有偏向巷口。
脚步声在远处的街道方向持续响起,以常规的行走节奏逐渐接近又逐渐远离,没有在巷口附近停靠或减速。
他靠着椅背坐着,没有点灯,右手搁在桌面边缘。
地脉层深处那道持续运转的灵力流依然在持续的运转中发出持续的共鸣,沿着京城地下的天然裂隙缓慢地向西北方向延展,穿过几处被填埋的古旧地基和地下空间的边缘,抵达一处稳定的位置后便不再向前延伸了。
那道灵力流末端的位置与老槐树胡同之间存在着一条稳定的直线对应关系,从萧家老宅的方位到那扇黑门的距离之间,存在着可以被测量的精准差值和恒定不变的等距间距。
他感知着那条对应关系在持续的夜间运转中维持着稳定的状态,然后收回了感知,在桌边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