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欠的是它自己那根断掉的线。
傅家的传承断在哪里,你自己知道。
傅云霆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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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紫金色的苔藓在持续的低光环境中维持着均匀的舒展状态,叶脉在他的注视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与周围苔藓表面连成一片。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语速比之前略慢:
傅家的传承断在我爷爷那辈。他闭眼之前没来得及把最后一卷口诀交给任何人。
那卷口诀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
在你们傅家老宅祠堂隔墙的夹层里。
叶尘说,东面那面墙,从地面往上量三尺半的位置,横着敲进去四寸。
如果那卷口诀还在原处的话,应该能碰到封口处的手感。
傅云霆听完这句话之后,抬头朝露台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叶尘的面孔上停留了大约两息的时间。
他没有问叶尘是如何知道的,只是低下头来,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沉、更短:
他转身沿着花径外侧的小道朝主路弯道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的时候略快一些,外套下摆在夜风中被吹动了几次又落回。
他走过花径外侧小道的转角处时没有回头,主路弯道方向传来一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然后是引擎启动的声音,持续了几秒后逐渐向远处的街段方向移动,在夜风中逐渐收窄成一段可辨识的行驶声,然后完全消散在城区夜间背景音里。
叶尘站在露台边缘等那道车声完全消散之后才转身走回室内。
门板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在夜风中停留了约莫一息,然后完全消沉在紫金湾花海持续释放的暖湿气流中。
童镇海在值班室窗口看着那道车声消散的方向,确认了那辆车的尾灯已经完全融入主路方向的常规照明灯光中,才从窗口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铁口刘蹲在北墙墙根下,已经把罗盘收回怀里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与之前相同的咔嗒声,在夜晚的安静中同样持续了片刻才消散。
他也走回了室内,在桌边坐下时顺手把窗口的竹帘放下了一半,然后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
露台地板上那排弹头和炮弹在夜风中保持着散落的状态。
最靠近栏杆底座的一枚弹头底部有一道极浅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划过。
在持续摆动的夜风中,那道磨损痕迹持续保持着清晰可辨的边缘状态,没有因为潮气和夜间降温而产生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