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衣领上沾了一片暗红色。
叶尘在露台边缘站了大约两息的时间,然后开口说:
萧家老祖的协议没有变更。你这次来要说的不止这些。
说吧。
傅云霆跪在门外保持着原来的姿态。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比刚才略微低了一些:
我来之前见过沈老先生了。
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旧天道裂痕的自愈周期快要走完了。
你放在那截剑柄里的暗金薄膜还能撑多久,取决于你什么时候来老槐树胡同取那卷完整的地脉流向图。
叶尘在露台边缘的站姿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他的视线从傅云霆低垂的额头上移开了,转向了京城方向那片被夜色覆盖的天际线。
他收回视线之后回答了一句话,语速平稳:
沈老先生住的那扇黑门我已经记住了。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下来时带着稳定的音质,在花海表面铺展开来,落到栅栏门外的路面上时仍然保持着完整的清晰度。
傅云霆的双手从路面抬了起来,他撑着地面的手掌在他的调整过程中与地面形成了短暂的分离,然后他的膝盖从路面抬起来,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额头一直保持着低垂的姿态,直到完全站直之后才抬起来。
他的视线在抬起之后落在露台边缘那道暗金色的剪影上,停顿了短短一瞬,然后他重新垂下头。
他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我今天来紫金湾不是替萧家传话的。
是我自己来的。前两次来的时候,我都是站着完成所有事情的。
今天来之前,我在半路上停车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我第一次来紫金湾的时候,戴着墨玉指环,那枚指环后来碎了。
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在萧家的面谈邀请里夹了纸页给你看。第三次来的时候,我是空手来的。
叶尘站在露台边缘。
他听完了傅云霆说的那几段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的傅云霆听清每一个字:
跪错了方向。你该跪的不是我。
你第一次来紫金湾的时候戴着墨玉指环站在栅栏门外,那时候你的目光一直在看露台门板的位置。
第二次来的时候你站在花径入口处的苔藓上,你的目光在紫金湾刚铺好的花径路面上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