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镇海站在值班室门口，仰头看着法相虚影的下缘轮廓，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听到回答之后保持了一贯平稳的音质。铁口刘蹲在石阶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针的朝向，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仙尊。

法相虚影的消散速度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等那些船走出近海航道的视野范围，就会自行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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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法相虚影在那排船队完全驶出近海航道的视野范围之前保持着原有的形态和高度。

它的轮廓在天际线方向海天交界处那排航迹完全淡去之后才开始逐渐收窄。收窄的速度和它扩展时的速度相同——

缓慢、持续、均匀，从头部顶端开始向下逐寸收窄，随后是肩部、躯干、下肢。最后一道银灰色的轮廓线从露台栏杆表面完全消退时，地面上曾经被覆盖的花海重新暴露在直接日照下。整座紫金湾山坡恢复了晨光中平整的暖色调。

海岸线方向的海面上，那些航迹已经散尽了，只留下几道极浅的尾浪余痕在海面表层缓慢荡开，余痕的可见度正在持续降低，不久也将完全溶入海面自身的波动中。

叶尘在露台边缘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室内。

他的步伐比平时稍微慢一些，在门槛处停顿了片刻才迈进去。门板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的摩擦音和平时一样短促，门板合拢之后露台上的晨光恢复了平整的覆盖状态，没有再出现光影偏移和轮廓变化。紫金湾的山坡花海表面也恢复了均匀暖色调的日照分布。

值班室窗口，铁口刘和童镇海两人同时站在那里。

铁口刘的罗盘指针已经恢复了指向正下的角度，尖端那层青金色光晕也和之前一样稳定明亮。

童镇海站在他旁边，双手垂在身侧，掌心向前摊开着但没有握紧，保持着一个自然放松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