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镇海的视线在手枪表面停了一瞬。他开口说了一句,语调和他刚才说先登记时一样:你们要闯进来吗?
短发年轻人没有回答。他把侧过的肩头转回正位,重新面对童镇海站定,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穿过铁门和花径的间隙望向了山坡高处那扇暗金色的门板。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但他身后队列中第二个人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口指向的仍然是铁条与门框之间的缝隙,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抬起来。
值班室窗口内侧的竹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边缘擦过窗台木板的表面发出短促的沙沙声。铁口刘蹲在窗台下方的暗处没有出声,手里握着罗盘但没举起来。他蹲在那里看着窗外那道纵队和那柄悬在铁条间隙前的枪口,嘴唇抿着。
短发年轻人在沉默之后终于开口了:
门打开。
我们进去见叶尘。
见完之后我们会离开东海。不算登记制的中止范围。
童镇海的手从门栓上移开了。他没有碰锁扣,但他的身体朝侧面微微错开了一步,使那柄枪的指向和他身体之间的角度产生了偏移。他错步的同时开口回答了一句:
仙尊不在。
那我们等。
短发年轻人的目光从山坡高处收回来落在童镇海的面孔上,我们站在门外等。等多久都行。枪不用收。登记制中止期间有规定,未登记人员可在东海地面等待。我们只是在这里等。
童镇海从栅栏门内侧转身走回了值班室。他经过铁口刘蹲着的窗台下方时偏头朝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们等的是子时恢复登记制之后被清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