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固定颁方,谁启中止、谁持令通报。我仅传时限,其余循玄天门旧规处置。”
童镇海不再追问,侧身敞开门内通路。来人无意入内,静静凝望窗台木牌与登记册片刻,转身循原路离去,步速平稳,直至彻底踏出紫金湾地界,消失在盘山弯道暮色之中。
入夜,萧家驻点阁楼暗灯再度亮起,此次时长远超以往,持续近四分之一盏茶才缓缓熄灭。灯火消散片刻后,值班室窗台信封边角被夜风掀起半指,又轻轻落平,无声无息。
叶尘步下露台,驻足值班室窗边。童镇海递出密件,他抽纸阅毕,淡然开口:“明日子时恢复门禁。”童镇海颔首应声。叶尘转身之际,补下一句关键指令:“中止期间,不拦过境修士,但所有出入人员、时辰,尽数单独成册记录。”
话音落,他步入露台暗处,门板轻合,锁舌脆响落地。屋内暖光恒定透亮,童镇海将密件放入扁平木匣,推入抽屉妥善封存。
同一时间,柳家书房漆黑无光,百叶窗漏进细碎路灯光带,平铺桌面。柳正清静坐暗处,未动手机、未查讯息,只从铁盒底层摸出旧玉佩,拇指轻蹭温润玉弧。暗光之下,玉佩底色微凉,与掌心温度悄然相融。他细致收好玉佩、扣合铁盒,锁音轻散,书房重归死寂。
子时未至,备用登记页平整空白,无一字、无折痕。柳正清静坐片刻,起身退场。夜色静谧,紫金湾花海自留日间微温,老码头萧家铺面静立无声,石刻徽记在路灯下投出规整细影。
值班室中,童镇海摊开全新空白记录册,右手轻覆封面,静置未动。
一整夜的空窗期已然开启,东海门禁暂时解禁,看似风平浪静,所有暗流、所有异动,都将在这十二时辰的空白窗口期里,悄然滋生、尽数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