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在门口站了片刻，看到桌后那人的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册子上，保持着稳定的注视状态。

他的呼吸节奏在持续的运转中与底层阵列保持着同步，正在持续接收着来自底层阵列的信号流。

你是中间层。

叶尘说。

桌后那人保持着面朝册子的姿态没有改变方向，但他在叶尘说出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回应，声音不高不低：

中间层的数量比底层多。底层覆盖的是空间节点，中间层覆盖的是人流节点。

每一个中间层的负责区域都在人流交汇的位置，覆盖着持续流动的人群的日常活动范围。

整座京城的运转体系已经从原有的自主运转状态切换到了新的覆盖状态，每一个中间层都在持续覆盖着它所负责的人流节点的所有信息流动。

叶尘站在门槛内侧，天衍神瞳持续运转着。

他感知到那道信号内容在桌后那人的呼吸节奏中完成了接收和确认，然后重新编码，以更高的频率向外转发。

转发的方向不是北方边境线，而是分布在城区各处的其他中间层位置。

它们在持续运转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每个中间层都在接收、编码、转发着流经它负责区域的信息，像是正在共同维持着一座正在持续扩张的覆盖网络。

叶尘在桌边站了片刻，手从门框边缘移开垂回身侧，从门槛内侧退回市集边缘。

市集的喧哗声在他退到边缘位置后重新完整地涌入他的感知范围，摊贩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音量和节奏，街角有孩子在追逐打闹。

他在市集边缘站了片刻，然后沿着城墙方向走回北门方向，穿过城门洞，走出城外，在岔道口重新站定。

北方的路线在岔道口处分为两条，一条沿主路向北延伸，另一条转向西北方向沿山脚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