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根本没有犹豫。
他端起手里的冲锋枪,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那扇虚掩的朱漆大门狠狠地踹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极其干涩刺耳的木头摩擦声,两扇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铜钉的太和门,向着两侧轰然退开。
没有想象中八旗禁军的拼死抵抗,没有密集的排枪和火炮轰鸣。
寒风卷着地上的枯黄落叶和残雪,顺着敞开的门洞疯狂地灌进紫禁城。
偌大的太和门广场上空空荡荡,连一面防守的旗帜都没有。
这座统治了神州大地两百多年的权力心脏,此刻就像是一座被彻底遗弃的巨大坟墓。
“装甲连推进!一营二营掩护两侧!”铁柱没有因为眼前的空城而放松警惕,他握紧冲锋枪,大声下达着战术指令。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爆发出低沉的内燃机轰鸣,宽大的橡胶履带碾碎了太和门门槛上的青砖,粗暴地开进了这座象征着封建极权的广场。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迈着整齐的步伐紧紧跟进。
大军向前推进了不到两百米。
“营长,前面有人!”一号战车的驾驶员大喊了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铁柱站在战车踏板上,举起望远镜看过去。
在太和殿那高高耸立的汉白玉台阶下方,跪着七八个穿着满清官服的人。
几个老太监和两三个穿着低品级补服的官员,正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把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物。
林涛乘坐的装甲指挥车在广场正中央稳稳停住。
厚重的装甲门被推开。
林涛披着那件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走下战车。
他的黑眸深邃如水,冷冷地看着台阶下那几个跪伏在地的人影。
带头的一个五品官员听到军靴靠近的声音,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他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硬挤出一丝极其谄媚的笑容,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在他的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丝帛和一大串生锈的黄铜钥匙。
“罪臣……大清内务府员外郎,恭迎林将军入城!”
这名官员咽了一口唾沫,牙齿打着战,扯起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皇上有旨!林将军驱逐洋夷,劳苦功高,实乃天下之栋梁!皇上感念将军一片忠心,特留此禅让圣旨!将这紫禁城与天下,悉数赐与将军!”
官员膝行了两步,将手里的黄绢和钥匙往前递了递,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作聪明的道德绑架。
“皇上还说了,望将军看在这份禅让的法统情分上,善待京城宗室,保大清皇陵香火不断。将军只要接了这道旨意,从此便是名正言顺的天下共主!”
铁柱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眼底瞬间爆出狂怒的凶光。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铁柱一把拔出腰间的砍刀,指着那个官员的鼻子破口大骂,“仗是老子们拿命打下来的!这北京城是咱们的重炮轰开的!你们那狗皇帝卷着金银细软连夜逃跑,现在拿一张破布出来装大方?还敢拿什么狗屁法统来恶心人!”
满清权贵算盘打得极响。
他们知道京城守不住,干脆跑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