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和一份伪造的禅让圣旨,就是想把黑龙军架在火上烤。
只要林涛接了这圣旨,那就等于承认了大清的法统,等于接过了大清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背上一个“逼宫受禅”的乱臣贼子骂名。
这是穷途末路时,最恶心人的软刀子。
那名官员被铁柱手里的刀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地狡辩:“林将军!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皇权交接啊!您接了这钥匙,内务府和国库就全归您了……”
林涛连看都没看那张明黄色的圣旨一眼。
他冷漠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个跳梁小丑,看向那座死气沉沉的太和殿。
“阿九。”林涛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锐利。
“在!”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跨出队列。
“带上特战队,去查内务府。去户部银库。”林涛盯着那串生锈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去看看咱们这位‘感念劳苦’的皇帝,给咱们留了多大一份家业。”
“是!”阿九一把夺过那名官员手里的钥匙,带着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直接朝着广场两侧的库房区狂奔而去。
广场上只剩下寒风卷过石板的呼啸声。
几万名黑龙军士兵沉默地持枪列阵。
那几名跪在地上的清朝官员汗如雨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务府的方向传来。
阿九像是一阵狂风般冲回了太和门广场。
他甚至连军帽都跑丢了,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他的双眼里布满了极其狂暴的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两本被撕破的空账册。
“涛哥!”
阿九冲到林涛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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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全他娘的空了!”
阿九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装甲车挡泥板上,砸得手指关节渗出血来。
“内务府的库房连个缺口的瓷碗都没剩下!户部银库里干净得能跑马!我带着兄弟们连地砖都撬开看了一遍,连一个铜板都没找着!”
阿九转过身,指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官员,嘶声狂吼。
“这帮畜生!他们不仅把所有的现银和金条全搬走了!他们连京城粮仓里的存粮都烧得一干二净!他们留给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天下,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破产的死城!”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盆极寒的冰水,瞬间浇灭了黑龙军将士们打进紫禁城的胜利狂喜。
铁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他死死握着砍刀,刀锋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才是满清遗老最歹毒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