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克沁推上来!”铁柱一把拽过旁边重机枪手的领子,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给老子顺着这条街平推过去!把这帮冒充咱们的杂碎全扫成肉泥!”
“退下。”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稳稳地按在了马克沁机枪的水冷套筒上。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瞬间冻结周遭空气的极致深寒。
铁柱急了,双眼红得像要滴血:“涛哥!这帮王八蛋打着黑龙军的旗号烧杀抢掠!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成什么了?一梭子过去全能解决!”
“一梭子过去,连着街两边的平民和铺子一起打烂。那时候,咱们就真的成土匪了。”
林涛松开手,冷厉的目光越过燃烧的街道,死死盯着那些正在猖狂打砸的地痞。
他太清楚满清遗老留下的这条绝户计了。
他们就是想用巷战的泥潭,逼着黑龙军在城里大开杀戒,彻底毁掉这支军队的合法性。
“传我死令。”
林涛转过身,犹如一头审视战场的冷血孤狼,向全体军官下达了指令。
“重炮和机枪全部原地待命。全军化整为零,以三三制战术小组为单位,切入外城所有街巷。”
“只准用步枪精确点名和刺刀解决战斗。敢趁乱动平民一针一线者,无论敌我,就地正法。”
“去把咱们黑龙军的规矩,刻进这座城的骨头里。”
指令下达,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完成了战术切换。
没有大规模的冲锋号,没有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迅速散开,三个士兵为一组,犹如无数把黑色的尖刀,悄无声息地顺着四通八达的胡同切了进去。
前方的十字街口。
几个穿着破旧粗布短打的壮汉,正一脚把当铺的老掌柜踹翻在泥水里。
“都给老子听好了!咱们是黑龙军!这北京城的东西现在全归咱们!”一个满脸横肉的地痞举起手里带血的砍刀,冲着周围紧闭的民宅大门嚣张地狂吼,“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老子烧了这条街!”
他转过头,举起砍刀刚要朝老掌柜的脖子剁下去。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步枪枪响撕裂了嘈杂的街道。
横肉地痞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他手里的砍刀当啷落地,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街角的阴影里,三名黑龙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成品字形交替掩护着走了出来。
“黑龙军办事,闲人退避。”
带头的班长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右手熟练地拉动枪栓。
滚烫的黄铜弹壳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剩下的几个地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对方只有三个人,眼底瞬间爆出亡命徒的凶光。
“就他妈三个也敢管闲事?弄死他们!”
几个地痞挥舞着土铳和菜刀,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黑龙军班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砰!砰!”